这项算不上伟大、但让自己澎湃而激动的心愿,也令钱多多重新审视起了身旁的这个男人。
夜色已经很深。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投落进来,陆齐铭俊美的脸庞半边在明处、半边在暗处,仿佛在无声昭示着什么。
他的生命好像也始终如此。
光明和黑暗同在。
他和所有来赫拉特的维和军人一样,在漫天战火之中,力所能及地庇护遭受灾难的人民。也和无数在国内工作生活的军人一样,在安定的国土之上,坚守岗位、尽忠职守,维护更多人平凡幸福的生活,守卫更多孩子快乐无虑的童年。
以前那些抽象的无形战线,那些无法理解的信仰和使命,在这一刻统统具象化。
她并不是作为一个曾经交往过的对象,理解了这位前任。
陆齐铭只是万千迷彩轮廓的一个缩影。
在这一刻,钱多多是作为一个享受到安定生活的普通人,对以陆齐铭为代表的整个群体,感到敬重。
片刻。
钱多多暗自吸了一口气,回答他道:“我知道你想聊什么。”
“是吗。”陆齐铭说话的口吻无波无澜,像幼发拉底河蜿蜒的支流,“那你说,我想聊什么?”
“反正……我就是知道。”
她眼帘开合一瞬,静了静,声音愈发轻,不知道是在回答他,还是在说给自己听,“我现在有了很多想法,但是这些想法还很混乱。我需要认真梳理,考虑清楚很多事。所以,现在还不是谈的时候。”
这个答案似乎并不在陆齐铭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