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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钱多多眼风下意识往陆齐铭偷瞄两眼,安静数秒,声音轻几分:“你呢?”

陆齐铭闻言,沉黑的眸微凝一瞬。

钱多多暗自深呼吸,不敢看他,只能转过头,故作淡定地看窗外:“我听马里达尔当地的同事说,你们这一批次的维和人员,已经过来了一年多。陆队……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话音落地,车厢内陷入了一阵安静。

男人半晌都未作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钱多多在这片死寂中,呼吸都快感到困难的前一秒,她才终于听见陆齐铭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语气很淡,轻描淡写:“钱小姐觉得呢。”

钱多多表情略僵。

“你想听什么答案。”

陆齐铭开着车,字里行间没有丝毫的情绪外泄,整个人平和,沉静,淡漠。仿佛一口永远不会有波澜的井,“希望我回答你‘好’,还是‘不好’。”

钱多多被问住了,呆愣数秒才重新找回发声功能。

她稳住快要发颤的声线,由衷对他说:“我……我当然希望你过得好。我希望你,很好很好。”

陆齐铭:“那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

“我不好。”

他说这话时,侧头看向她,黑色的眼睛沉郁幽深,像氤氲着深冬时节的暮霭,“跟你分开后的每一天,我都不好。夜不能寝,食不知味,非常糟。”

岂止是不好,岂止是非常糟。

如果当初她不是去了欧洲,而他要赶赴赫拉特、执行任务抽不开身,他或许会在冲动之下头脑发热,做出很多不可挽回的事。

在赫拉特的一年多,他没有一分钟不在想她。

每一个白天,每一个深夜,于他而言都是刀山地狱般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