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分钟后,钱多多一家三口赶到爷爷家。
老楼房隔音差,说话的声音稍微高点,能传遍整栋楼。
钱多多三步并作两步走,刚行至门前,便听一道尖锐熟悉的女声隔着门板劈出来——
“爸,月生最老实,从出生到现在几十年,从来没跟他弟弟争过什么。以前家里条件差,他把唯一的读书机会让给弟弟,自己傻不拉几地进厂打工,帮海生赚学费。”
“我就想问问您,您说西三环的拆迁款全分给我们,对海生一家不公平。那当年月生没念上书,海生成了大学生,这就公平?”
“月生也是个聪明人,他脑子可不比海生差,如果当初他们兄弟俩颠倒个个儿,海生进厂打工、月生念书上大学,我们家至于这么多年,只能指着个五金铺过日子吗?!”
——这是大伯妈杨美玲的声音,语气尖酸愤懑,像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当初我说过让他们兄弟一起读书,是月生执意不肯。而且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老提这个有什么意思?我再跟你说一遍,拆迁款你家和海生家各拿八十万,多的一分没有!”
——这是爷爷钱书华的声音,有气无力,间或剧烈咳嗽几声,显然被怄得不轻。
听见屋内传出的争执声,钱多多再也忍不住,上前用力拍响房门。
邦邦。
门打开。
“……”看着终于赶到的三人,护工吴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她毕竟是个外人,不好掺和这些家务事,很快又默默躲回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