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地看她,她也仰着脸懵懵地和他对视,并不见往常的闪躲和怯意。
陆齐铭问:“你知不知道, 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脸颊光滑水嫩,像晨间最新鲜的那份豆腐脑。陆齐铭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掌无意识在她耳廓颈项一带摩挲,力道轻而柔,像把玩一件易碎的瓷器。
钱多多这会儿脑子晕沉沉的, 身上热脸也热,被他沁过冷风的指掌一摸, 觉得舒服。本能地贴更紧,像只小猫一样去蹭他修劲微凉的指骨。
“知道呀。”她口齿有点含糊,但说出的话还是很有逻辑性,“我说我不想回家,我让你带我去酒店。”
陆齐铭:“为什么不想回家?”
“我妈不喜欢我喝酒……”
像是困了, 小姑娘抬手揉她的眼睛,清淡精致的眼妆被她揉得乱糟糟,瞬间变成熊猫眼,语气可怜巴巴:“我喝了酒,回家要挨骂。我妈要数落我很久的。”
听见这个理由,陆齐铭沉默。
因为自己喝了酒,害怕回家被妈妈骂,所以就要他找个酒店让她过夜,她的想法似乎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她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个何等分量的诱惑。
他在葛东的待了快半个月,荒凉戈壁,风沙漫天。
半个月的时间,每晚想她想到难以入睡,脑子里时不时就会浮现出和她在一起的情景。
这妮子分明纯洁犹如白纸,却会得很。
好像拿捏一个男人的七寸、让一个男人为她如痴如醉欲生欲死,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在葛东的数日里,陆齐铭几乎是无法自控地,会反复回忆起那个弥漫着柑橘淡香的午后。
她将他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