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铭垂着眼没出声,看不出情绪,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这老骨头也年轻过,也腻歪过,理解。小年轻谈恋爱,初期难舍难分再正常不过。”肖成辉说着,身躯往椅背上一靠,语重心长,“不过陆齐铭同志,咱们这一行,最难的就是平衡工作跟家庭,自古无两全,有取就有舍。就看你们两个心里的那杆秤,到底认为哪头轻,哪头重。”
半晌。
陆齐铭说:“我明白。”
在食堂吃过午饭,钱多多回宿舍睡了个午觉。
下午两点多,一阵手机铃声忽然从床头柜传来,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她睡得迷迷糊糊,胳膊伸出被窝胡乱捞两下,抓起手机。
看清来电显示,她眸光轻微一动,接着便自然而然地滑开接听键:“喂?”
才睡醒的人,声音里总是夹杂慵懒的鼻腔音,她声口细软,鼻腔音融入声线,懒得发软,一个字便透着渗入骨缝的媚态。
电话那头的人静了静,答话的嗓音略显沙哑:“打扰你睡觉了?”
“还好……”钱多多手背揉了揉眼睛,边伸懒腰打个哈欠,边含糊着应,“睡了一个多小时,我本来也差不多该这个点起床的。”
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下,又问:“你才刚开完会吗?”
“开完有一阵了。”陆齐铭说,“刚从司令部出来。”
“午饭吃了吗?”
“嗯。”
一来一回的几句问答结束,两人同时沉默。
钱多多耳朵贴着手机,在床上懒绵绵地翻了个身,一头海藻般浓密的卷发在枕头上铺开,宛如黑色香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