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挺像那么回事。
正新奇地观望着,一阵军靴碾过地面的脚步声从里间传出。
钱多多转头。
陆齐铭不知从哪儿走出来,作训服的袖口卷至上臂,手里拿着一把梳子和一把剪刀,正微垂眸,拿纸巾擦拭上面的水渍。
她伸长脖子朝里看了看,道:“里面还有空间吗?”
“有个冲水区。”陆齐铭随口答了句,踏着步子行至两个理发位正中,站定了,抬眸看她,“钱老师,选个位子。”
两个座位没什么区别。
钱多多左右看,随便选了个靠里侧的黑皮椅,坐下。
理发剪在磨刀皮上轻滑而过。
陆齐铭在钱多多身侧站定。她坐着,他站着,居高临下的角度,刚好能看见窗外的阳光斜斜洒入,吻过姑娘浓密的睫毛,和挺翘鼻尖上细软的绒。
陆齐铭不动声色地滚了下喉,开口时语气如常:“只修刘海?”
“嗯。”钱多多有点忐忑地抬眸,看向他,用小拇指比划出微弱距离,“就稍微修短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他被她可爱的小动作逗笑,嘴角轻淡地勾了勾,随意道:“放心。我手还算稳,一般不会毁人形象。”
小心思被看穿,钱多多一阵发窘,耷拉着脑袋未作声。
须臾,陆齐铭抖开理发专用的斗篷围布,伸手抬臂,从她身前环过。
黑色的布料柔软而光滑,将女孩整个身体包裹其中。
围布后方的绑带是粘贴式。
他眼帘低垂,将她散在脑后的浓密卷发缠绕在指尖,往侧面轻拨。
小片后颈部位的皮肤映入视野,白生生的,细腻如绸,上头若隐若现一枚朱砂小痣,像落在皑皑雪色中的红缨。
陆齐铭看着那枚小痣,一走神,指尖一瞬轻颤。
若有似无,有意无意,刮蹭过那片瓷白如雪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