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旁,大伯父钱月生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忍不住笑着夸奖:“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咱多多。你爷爷谁的话都不听,就听你的。”
跟市侩精明的杨美玲不同,钱月生是个老实人,少年时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了弟弟钱海生,自己则为补贴家用,早早进厂,成了棉花厂的一名车间工。后来赶上下岗潮,钱月生又自己开了一个五金铺,帮着街坊邻里通下水道、换锁、安装烟机灶具,一辈子赚的都是辛苦钱。
本分、勤恳,踏实。
钱多多心里敬重大伯父,面上的笑意也出自内心,回话说:“大伯父,好久没见到你了。最近你身体怎么样?腰疼的老毛病还犯吗?”
听见侄女的关心,钱月生心头一阵动容,笑着回答:“好着呢。上回你爸给我拿了一些苗药贴,我连续贴了一两个月,腰已经好多了。”
“是吗。”张雪兰闻言,赶紧拿胳膊肘撞了下身侧的丈夫,说,“你那些苗药贴是在哪儿买的?大哥贴了又用,你再给买几个疗程。”
钱海生:“没问题。”
“不用不用。”钱月生不好意思地婉拒,“你给我个联系方式,我后面自己买就行。”
张雪兰语气轻松,开玩笑说:“大哥,那药是海生在网上买的。你终于学会网购了?”
钱月生脸皮一下发热,窘迫道:“我、我让勇勇和平平给我买。”
“得了吧。那俩小子有你弟弟可靠么。”张雪兰嘀咕了句。
钱海生皱眉,赶紧拽了把张雪兰的腕子直递眼色,示意她别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