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么？”安梓忍不住说。

灰色的人顿了一下, 淡淡地说：“你身上的功德太强了，我受不了。”

安梓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一时愣住了。她有心上前，又怕对他造成伤害。她想了想，才说：“你……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不行。”灰色的人看着安梓，说，“你快走吧。这里是冥界，人类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会回不去的。”

“你是不是认识我？”安梓对灰色的人的话充耳不闻，只是问。

“你们快走吧。”灰色的人答非所问。

“你是不是认识我？”安梓又问了一遍。

“你们快走吧。”

“你是不是认识我？”安梓执意要问到答案。

“……认识。”灰色的人突然低声说。

“你当时那么小，竟然也记得。”安梓的嘴唇哆嗦了，声音开始颤抖。

“……嗯。”灰色的人的声音几不可闻。

“你……”安梓的眼睛模糊了，她上前一步，想到她身上的功德对他的影响，连忙又后退一步。“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我很好。”灰色的人低声说，“能见到你们一面，我心愿已足。你们快走吧，这里你们不要再来了。”

“安、轾。”安梓终于喊出了这个名字，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