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雨虽然决定归决定,但如今要这样直接地去质问舅舅一家,心里还是打鼓。
但好在蔡晶晶是熟脸孔,加上舅舅也本来心亏,见人上门后愣了一会,几句就泄了底。
“这个……确实是我们考虑欠缺。”他勉勉强强地说,眼睛不住地往老婆那儿瞟,“但我们对你妈是实打实地照顾了。”
“我知道。”话既然说到这份上,无论真假已经不重要,事情本身就足够有冲击力,到现在,邱雨只觉得疲倦。
她很想走,可却有人不愿让她如愿:“邱雨。”方喜容叫她名字,面色不善道,“你现在什么意思?兴师问罪?”
邱雨想否认,但对方远比她更快开口:“要没我们家,你和你妈早都不知道哪儿去了。”方喜容被丈夫拉了一把,却仿佛注入了强心剂,嚷嚷,“我早就说以前别帮你们家,丧门星,你妈那情况在医院本来就是个死,我们好心拖一拖,现在成了我们不是了?”
蔡晶晶听不下去:“小雨又不是没给你们钱,要我说,你们这算是明目张胆地骗钱!去医院拉明细,该小雨拿走的就给她,该用在唐阿姨身上的她也不会找你们要。”
“你谁啊,管我们家的事,邱雨我告诉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能怎么样,你舅舅被吓得住是他没本事,我可不一样!”
边上中年男人冷不丁地被妻子拖下水,嘴张了张,却讪讪闭上。
蔡晶晶气得涨红脸:“你——”
“晶晶姐。”她被扯了下胳膊。
邱雨一直撑着拐杖紧挨骆鸣身边,现在却要往前走,蔡晶晶见骆鸣扶住她,以为对方好歹会帮忙开口,不料等邱雨站定后,骆鸣就好似不准备动,只一只手虚虚拢在邱雨身后,眼睛更不往对面看。
“舅舅舅妈,你们对我和我妈的帮助,我妈一直记得,她总是对我说,要感恩。”邱雨知道自己避免不了提到母亲,已经努力着要平静,可无论如何准备,到了这一步,她依然会不能自抑地嗓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