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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得到一手指的潮湿。

合渠的公墓在郊外,今年正巧把路修好,加上大年初一并非集中祭拜的时候,因此过去还算通畅。

舅舅把邱雨领进办事大厅,给指了办理业务的位置后,就以抽烟为由跑去外面了。

邱雨独自一人去拿骨灰,好在这些年她总是独自一人在外办事,也不觉得手足无措,就是当真把骨灰盒子抱在怀里时,心里才弥漫上一层浅淡的凄凉。

好轻啊……手指无意识地摸索过光滑的平面,她恍恍惚惚地思索着,这就是人的最终归宿吗?

邱雨没有过抱骨灰盒子的经验,当年外公外婆先后去世,都是舅舅抱着,但她记得舅舅涨红的脸,还有不断沿额头往下低落的汗珠。

所以,应该是重的。

她垂下头,眼底白色盖子的裂缝像一根针扎入她的心脏,她没来由地想,是不是妈妈一直没有入土为安,属于人的重量才会渐渐消散?

所以,妈妈是在怪她这个女儿吗?

中年男人走过来时,冷不丁被邱雨这样一问,心里打了个抖,一面支支吾吾一面观察外甥女的反应,但对方一张淡到过分的脸,怎么看都不像兴师问罪的样子。

他松了口气。

没有葬礼需要操办,接下来的程序倒也简单,无非是把骨灰盒子放进买好的位置里,再由公墓派人过来抹上水泥合坟,就是碑得在一个月后才能立上。

“嗯,我知道,麻烦您了。”邱雨对工人道谢。

对方在抹水泥时忍不住看了眼面前客户,要说在公墓见惯形形色色的人,有悲伤的也有麻木的,但如眼前女孩子这般年纪如此平静的却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