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雨转身离开,正与熟客招呼仿佛没听见的老板忽地一顿,抬眼看过去。
熟客也循着往远处方向望,过不到一会便啧了声:“那姑娘有点眼熟,谁啊?”
“那个……唐一秀的姑娘,就后面那楼里的。”
熟客大惊:“哎呀,是那家着火——”
“嘘!”老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相互对望,眼中各有复杂之色。
半晌,双双叹出口沉重的长气:“可怜啊。”
邱雨联系上舅舅是两小时后,她本想直接去医院与他碰面,但舅舅那边硬要她先到自己家。
大年初一,小镇里走亲访友的不少,路上车多,公交走走停停,比印象里多耗了二十几分钟才到站。
舅舅家虽然也是老房子,但好歹是千禧年后的商品房,比筒子楼的环境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邱雨在楼下摁门禁,等了一会才等到开门声,她爬到四楼又敲了几下门,才有人从里面打开锁。
“舅舅。”邱雨把带回来的礼物递给舅舅,站在玄关往屋里搂了眼,里面静悄悄的,“舅妈呢?”
“这不是你唐通哥带女朋友回来了,你舅妈她一大早就把两人带出去,镇上往南走开了家温泉酒店,今天带过去泡泡温泉吃吃自助。”大概屋里冷,舅舅搓着手脸上笑容也僵,说起话来繁琐又絮叨。
邱雨点头,坐下后又与舅舅拉了几句家常,便迫不及待道:“现在医院应该不会规定不允许探视了吧?我想去看看我妈,可以的话以后都我去照顾她吧,不麻烦您和舅妈了。”
舅舅并没像她想象中那样说些客气的话,腰背微显佝偻的男人似乎真冷,整个人虾米似的缩在单人沙发里,手放在膝盖上来回点着指尖。
邱雨等不到回答,看过去:“舅舅?”
那边被拔高的声音吓一跳:“啊——啊!”浮胖的脸被心事压出道道褶皱,仿佛字句都是从里面挤出来,“那个……小雨,有个事儿,舅舅得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