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雨没敢说自己钱不多,也害怕被麦姐继续追问,自己会情绪不受控。
今天发生的事情,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也深深挫伤了她。
说不委屈是假,潮气已在眼眶氤氲,但邱雨猛地醒神,装作找东西走阳台走去。
不能哭。
起码,不能现在哭出来。
快到午饭时,麦姐往楼下去了一趟,十分钟后回来,给邱雨拿了点吃的。
“她们出去玩了不在家不家,菜是我刚炒的,饭昨天剩下,还好没倒。”她说,“吃吧。”
邱雨道了声谢,接过盘子和碗往餐厅走。
菜是热腾腾的青椒炒肉,或许是准备仓促,青椒码了厚厚一层,涩味从邱雨的鼻子冲进去,让她整个人都泛起浓重的苦气。
但拿起筷子后,邱雨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夹起一簇碧绿就往嘴里塞,咀嚼几下,从回忆深处涌出的抗拒令她忍不住干呕了声。
“好吃吗?”偏偏麦姐还在她身后问。
“嗯。”邱雨鼻子堵着,嗡嗡声在脑子里撞,思绪几近溃散,却仍记得夸赞,“您手艺很好。”
她按下周身不适,努力一口接一口,直到把所有东西吃的干干净净,苍白着脸冲麦姐微笑道:“好吃的。”
麦姐不忍心再看,把眼别到一边,半晌才吸着气道:“我先下楼收拾一下,你多坐会,待会送你出去。”
听门关上,邱雨身体僵直稍许,突然从椅子上弹起,冲进卫生间。
几乎要呕出胆汁的吐法让她头晕目眩,最后勉强摁下冲水键,抱住马桶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