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的家事邱雨是不好多问的, 只能旁敲侧击地多问问杨舒晴的健康还有心情, 不知杨舒晴是否察觉到她的用意, 一概囫囵盖过。
这样的对话来多了, 邱雨也免不了尴尬, 今天接过手机,照例先给杨舒晴汇报给郁霏做了什么吃的,以及翻出件厚衣服:“预报说后天要大降温,先备着。”
“嗯,麻烦你了。”杨舒晴眉眼倦怠,声音也嘶哑得低下去。
邱雨稍稍错眼,盯着视频里白到发光的墙面:“舒晴姐,你那边怎么样?缺东西吗?要不要我给你寄些衣服?”
“不需要,我一直呆医院里,有暖气。”杨舒晴说。
提到医院,邱雨就沉默了。
两人通话时避开郁霏,她现在站厨房里,望向熄了灯的餐厅,桌沿并着椅背,轮廓重重叠叠,压在心头。
“那……吃的好吗?”邱雨没话找话。
“还行,就——”杨舒晴顿了下,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重复道,“还行。”
然后,接着沉默。
邱雨抿着唇,觉得不然就这样挂断算了,正要开口,却听耳边含混过了句话,她没听清,忙问:“舒晴姐,你说什么?”
杨舒晴轻咳几声:“我在问你,你妈妈那边怎么样?”
说起这个,邱雨倒确实有话讲:“我舅舅找了关系,要护工进icu给她拍了照。”
照片里,邱母被白色纱布裹得严严实实,面容不清,也发不出声音,只能通过一旁监护仪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确定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