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电话里激烈地抗议,却依然会选择把钱打到母亲账上, 然后再看着陡然少掉一大块的金额,心里痛得不能自抑。
骆鸣离开的消息也在这时候由康锐告知。
康锐并非是特意来告诉她的, 只是在拜访身为老客户的网球馆老板时, 很不经意地叫住她:“喂, 他走了。”
走?邱雨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美网?”
没了骆鸣在中间做那个缓冲剂, 康锐说的话似乎有些咄咄逼人:“对, 美网, 你该不会以为他要一直留在这里吧。”
她讷讷地看过去。
对方表情还是平静的, 甚至在唇边勾了点笑:“怎么了?”
仿佛被点醒一般, 邱雨迅速垂下眼,轻声:“谢谢,我知道了。”
她说完就走,康锐也没有追上来,似乎刚刚那句话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态度。
你配不上他。
而自这天康锐的出现起,某种不妙的预兆就开始侵蚀着邱雨。
她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在为什么烦恼,更不可能拿这点摸不着的东西去问骆鸣。
人家要比赛呢。
邱雨加过骆鸣微信,但想到骆鸣此刻正在准备重要之事,她并没有时时刻刻去找他。
依照美国时间,她发出的消息仅限于早中晚的问好,待正式开赛那天,就自动断了联。
与其说是不敢打扰,倒不如说是无从开口。
邱雨从没有比此刻更为清楚地感知到,毫无精神基础的关系就是空中楼阁,一阵风吹来就会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