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母自己原本存款就不多, 更不可能借出去多大数额。
“钱是不多, 但人家做生意的, 这次回来也是给镇上捐款, 听说你妈的事情二话不说就给户头存了一大笔,拦都拦不住。”
邱母虽然对亲人态度迂腐了些,但为人乐善好施, 能让人记得住好并不稀奇。
但邱雨还是皱眉:“舅舅, 我们不能白拿别人东西——”
“哎呀你说的我都知道,你也别觉得脸上挂不住……说起来,这件事总不能一直苛着你,不然等你妈病好了知道了, 她会怎么看我?”
舅舅说话大嗓门又容易嘴碎,会议室里全是他的声音, 邱雨后知后觉地升起怯意, 咬唇去看骆鸣, 却恰逢对方起身, 踩着舅舅的絮叨大步迈出会议室。
随即, 门也被紧紧阖上了。
邱雨愣了下, 才想到拿起手机关了外放。
听筒贴在耳边, 舅舅继续喋喋不休, 漏了几句也不要紧, 总之话题已经进展到他夹在方喜容与邱母之间,极为明显地表达出小家与血亲总难两全的困境。
邱雨慢慢捕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您那儿还缺什么钱?”
舅舅没想到她会问的这样爽快,声音卡顿了下,才磕磕绊绊:“其实也,也不缺——”话没说完,就听附近传来刻意又响亮的咳嗽声。
“舅舅,您就说吧。”邱雨平静道,她估计舅舅那边也是外放,舅妈方喜蓉也在边上,直接说,“毕竟是我亲妈,大头我不用出,剩下的总不能让您和舅妈一起承担。”
那边默了片刻,估计捂住听筒在商量,然后由舅舅开口报了个数。
一个月三千,与高昂的药费相比不算多,但对日常开销来说也不算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