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鸣从鼻端沉沉呼出口气。
现在,四年后,他坐在网球俱乐部的会议室里,仿佛胸有成竹地拿捏着现实,却又无法真的割舍过去。
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狠心又总会被蒙上一层单薄的恻隐,这就是过去的余威。
骆鸣瞧着对面持续呆愣的姿势,叹了口气:“你——”
刚开口,几下清脆的笑声忽地响起。
小邹高亮的嗓门极具辨识度,从前台飘过来,畅通无阻地穿过会议室敞开的门,给邱雨耳膜砸下重击。
邱雨几乎瞬间从天人交战的情绪里挣脱出来。
她清醒了。
就算自己如何努力,在这场看似拉锯的对话里,其实只有一个人在挣扎。
猎手早已收拢网,猎物再扑腾,也扑腾不过早已注定的结局。
不管她此刻说什么做什么,得到何种结果,受到影响的只会是她。
“打电话是吧。”邱雨掏出手机展示着点进通讯录,“可以。”
她声音绷得很紧,隐约透出点隐忍的颤动。
骆鸣几乎要脱口说出“不用”二字,可架不住对方迅速点了串标注为“舅舅”的号码。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看出了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事实上,邱雨确实有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