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搜过美网的相关视频,也看过一些选手家属的采访。”邱雨慢吞吞道,“他们不仅能玩,也能帮选手排解来自比赛的很多情绪。”
她凝望他,鎏金眼珠渐渐增了层犀利,似乎正看穿某种真相:“可你应该清楚,我做不到他们那样……所以比起玩,我更不愿意在这种关键时刻打扰你比赛。”
那晚到了最后,便有了些不欢而散的意味。
骆鸣回去想了很久,得出一个自己过于冒进的结论。
但……他忍不住。
如果说最开始遇见邱雨只是一时兴起,那么走到现在,他想接近她,更多是源于她能轻易安抚自己潜藏的情绪。
那些暗流,严实得连康锐都不曾探知,可他却为了将她带在身边,忍不住泄露一二,以至于被捕捉到不对劲……
决定前去美网赛场是一回事,但之前为什么会折中回来,则有不能说的理由。
他其实已经决定放弃了,可她在他不甘心时又鼓励他去从容面对……骆鸣想,起码在面对的时候,他希望她可以看见。
但很显然,他今晚搞砸了。
骆鸣手掌重重撑在台盆两侧,看向面前铺满蒙蒙水雾的镜子,脑中自虐似的回诌今晚种种,突然停在邱雨始终平静无波的面庞上。
镜子里,模糊的轮廓摇了摇头,就算此刻看不清,他也能轻松猜出自己眼中所含的细微情绪,可偏偏邱雨,就算是面对着面,他也很难看透。
第二天,骆鸣照例去了网球馆,可心不在焉地打了圈球,总不见邱雨出现。
下场后他找员工套几句话,知道了邱雨刚刚过去的位置,便走去直接找她。
为昨晚道个歉,有所挑选地阐明自己希望她去的理由。
总之坦白一点,肯定是没坏处的。
骆鸣如此想着,脚步变得轻快,拐过几弯走廊正要喊名字,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句:“我没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