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雨没有回复,只神情莫测地看了他好一会,突然转身。
她走得很匆忙,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很快窜进小区的步道入口。
骆鸣收回视线,却没立即发车离开。他坐了很长时间,唇无意动着,好似在反刍刚才的承诺。
很清楚的一点,是那句话并非一时嘴快,而是……
漂浮的思绪却在这时被电话打断,骆鸣看了眼屏幕接起来,康锐大着舌头说自己喝多了,要他去接。
最近这段时间,康锐跟着王其刚搭上体育局的线。他本来就是明江本地人,小时候又正巧参加本市官方主推的少儿网球训练营,优势极为明显。何况他当年总和骆鸣混在一起,而当年的推广人如今正有几个居于高位,对康锐不能说不眼熟。
就是成也骆鸣败也骆鸣。当年骆鸣执意从省队退役,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私下里对他不满的人不在少数,但谁叫人家在国外打出了名气,才有了冰释前嫌这一说。
可好景不长,骆鸣几经沉浮才把atp排名重新拉回,却又不知为何弃赛当年美网,更是在之后宣布退役,带出几个有名气的青少年选手后,又选择回国躺平,简直看不懂。
这几年来,骆鸣的名气不上不下,想拿他的旗号拉点背书,也难。康锐自然不会拿拉关系这事儿责备发小,总归是自己要走这条路,索性在饭桌上大杯干酒。
好在他爽快,对方也会变得爽快,一些话讲通便讲通,那些对骆鸣过去经历的有色眼镜,也能藏着不去提。
但今天听到的一件事,他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要给骆鸣提一嘴……康锐坐在马路牙子上,手肘撑着膝盖,打了个悠长的嗝。
远远的,有车驶过来。
康锐眯起眼睛,等车停到身边,人从驾驶座出来走到自己面前,才挺直脖子笑了笑:“来……了?”
他喝酒不上脸,除了眼神迟钝了点盯住骆鸣,说话也是瓮声瓮气的莽,其他看着跟个正常人似的:“还以为你不来了。”
“怕你躺地上成明天社会新闻,我嫌丢脸。”骆鸣说着,伸手扯住人胳膊往上提,力气没注意大了点,康锐当即嘶声:“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