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箭步跨进去,客厅老俩口一站一坐,听见动静齐齐扭头。
骆鸣来不及招呼, 先奔沙发母亲那儿:“病历本给我。”
骆母闻言,本来含笑的脸一滞:“啊?”
他直截了当:“让我看看医生怎么说。”
骆母回过味儿, 瞪他:“不信你妈的话啊?”
骆鸣面无表情:“嗯, 不信。”
就冲老俩口能瞒着他这个亲儿子回明江看病, 他能信才有鬼!
“我说你这孩子——”
“好了好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 给他看嘛。”骆父在边上打圆场。
骆母撇了下嘴, 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掏出小册子, 朝骆鸣扔过去。
骆鸣接住, 呼啦啦地翻到最后, 扫了眼:“头晕?眼压升高?”
骆母心虚地别开眼:“那个,最近沉迷看小说,晚睡了点……”
“你熬夜?!”骆鸣陡然拔高声音。
七月半被吓到,“喵呜”一声嘶叫,直接炸毛。
骆母忙上手顺它:“嘘嘘嘘,乖。”她说着又转眼瞪起儿子,“这不是没大事吗?以后注意不就行了。”
骆鸣太阳穴突突跳。他深吸口气,勉强稳住声调才道:“你自己还是个病人,虽然现在没复发,但——”
“我还没达到临床治愈标准,不能掉以轻心。”这话骆母已经听厌了,直接自己说出来,同时起身,稍显削瘦的身躯带起一阵风,“行行行,我现在就去休息!”
她一面不耐烦说着一面拎起猫后颈,七月半猝不及防,四条腿在半空蹬了一圈,认命地放自己拉成长条,随骆母一块进了屋。
砰,门被大力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