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车祸后,邱母就习惯早睡早起了,她在镇上没几个朋友,以前还有外公外婆可以走动,现在除了舅舅一家,基本没有地方可以去。
这个时间,她能有什么事?
邱雨拇指上滑,扒拉两人之前对话。
对话文字含量极少,除了每晚定时视频,就是……关于十万彩礼。
钱汇过去的第二天清早,邱母就打来电话,可邱雨工作时不带手机,她最后发来好几条消息——无非是问钱怎么来的,对她有无影响之类。
邱雨看到的时候还腹诽,按时给家用都没见过她妈这么紧张。不过这话她是不可能讲的,会伤邱母的心,于是摘摘拣拣,就说自己预支了工资。
邱母:人家不会有意见?
邱雨:放心吧,我在做事呢:)
出于某种不可说的私心,她没提自己的定期存款。
做母女做到这份上,总难免有些心累。
好在她藏了事,邱母看起来也在藏,算是扯平。
邱雨长长叹了口气,被子往脸上一蒙,囫囵地呼吸。
再陪郁霏去上网球课时,邱雨颇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不时就往四下瞧。
郁霏看不下去:“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邱雨茫然摸脸:“有吗?”
小姑娘跺脚:“真想给你张镜子照照!”
边上童小江噗嗤笑出声。
眼下离上课还有半小时,骆鸣被小邹支走,他们三人便凑在休息区“密谋”待会要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