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确实也能算作他的半个家。
康锐与骆鸣的父母是同事也是好友,两家最早时候还是邻居。康锐与骆鸣从小一块儿长大,放学后经常来骆家吃饭做作业,以前是家属楼,后来骆家父母辞职下海挣了钱,就变成了金螺湾。
胖狸花从卧室溜出来迎接主人,瞧见康锐,炸着毛喵喵叫地冲过去。
“嘿,七月半,小胖胖。”康锐一把捏住猫的后脖颈往边上带,很温柔地说,“今天我没空陪你,自己去玩啊,乖。”
胖狸花七月半被拨到一旁,翻出肚皮试图把两脚兽勾回来,可康锐直奔沙发,大马金刀地往下一坐。
沙发弹起,他声音暴躁得几乎要把头顶墙皮顶掉:“和邱雨打比赛?你到底在想什么?解释解释?”
骆鸣慢悠悠地吸绿豆汤。
康锐揪了把头发:“老骆!”这次他压下调子,苦口婆心地劝,“都过去了,这四年她没找过你你也没问过她,就这么相安无事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扯上关系?”
那边依然不说话,但绿豆汤很快见底,发出嘶嘶吮吸的动静。
康锐瞪他。
终于,骆鸣掌心收紧,把塑料杯子压成扁扁的形状:“不过是给郁霏准备点日常训练内容。”他轻声,“你急什么?”
康锐嗤道:“这鬼话连童小江都不会信。就算是日常训练,郁霏一个人不行,非要再搭上一个?我看你就是——”
他蓦然住嘴,惊疑不定地打量骆鸣,半晌才迟疑地开口:“老骆,你和我说实话,为什么要和邱雨比赛?没记错的话,四年前你们也是一起……”
康锐说不下去了,眼神有点发愣。
旧忆重温?故梦重圆?不是吧不是吧?
他脑子里哇哇乱叫,眼前突然咻地立起一道黑影,玄光微弱的光线打在侧面,能看清他紧抿的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