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还追问上了?他只得转向骆鸣,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鸣哥,我真不记得,饶了我吧。”
两人头顶是茂密的树叶,路灯更在树叶之上,光穿过无数条窄小的缝隙,打在人脸上时,亮度已近昏暗。
但骆鸣认真到执拗的表情依然一览无余。
童小江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盯久了,又在心里生出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自己此刻并非单纯地给醉酒的人解闷,而是正在目睹某个难以企及的过去。
“行吧。”骆鸣突然眨了下眼,似是缓和语气,下一秒却又话锋一转,“陪我回家看会比赛。”
正庆幸逃过一劫的童小江茫然了:“啊?”
康锐恰好踩着骆鸣后一句话回来,见状乐得拍童小江肩膀:“好好陪,到时候我给你放天假。”
等车一到,童小江只得委委屈屈地上了副驾驶,好在一路上骆鸣在后排都很安静,省了他提心吊胆。
骆鸣家在金螺湾,那里是二十年前明江最早的大型住宅区,以紧邻九曲十八弯的城市河道而得名。
这个时间点,后门的夜宵街正在热闹营业,骆鸣叫车停过去,又支使童小江到街口摊子买两杯冰镇绿豆汤。
东西买回来,童小江插好吸管先递给骆鸣一杯,骆鸣掌心刚圈住挂有水珠的外壁,就被冰得嘶了声。
他晃晃脑袋,再看童小江时甚至牵唇笑了下,只是眉宇间依然带着钝钝的沉默感,难看出是不是真醒了酒。
童小江小心翼翼地把人扶回家中。
骆鸣瘫沙发上嘬绿豆汤,他就边上站着,冷不丁脚边擦过去个毛茸茸的玩意儿。
童小江放声尖叫:“啊啊啊!”
那东西咻地一下窜上骆鸣膝头,扭头冲他龇牙:“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