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雨垂眼,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面,心里隐隐发颤:“我——”
“骆教练!”却听郁霏远远喊道,“我刚去更衣室换衣服了,怎么了?”
“你站着。”男人言简意赅,转身大步迈开。
短促的风刮过鼻端,带着点隐约的柠檬芳香,邱雨愣愣地看过去,男人已经走在球网边上,压低前额与郁霏说话。
不多时郁霏跑过来,指着围网外的休息区:“你去那边等。”
邱雨喉咙发堵:“你的教练,刚刚问我是……”
她说不出来,郁霏帮她讲了:“我说了你是我保姆,代我妈来的。”
保姆。
邱雨的心脏沉沉往下坠。
这样显著的身份差距,比过去更为讽刺。
两小时的网球课,烈日由盛转衰,邱雨从头坐到尾。
最开始还有人过来搭腔,询问她是郁霏什么人,得知她是保姆后就没了谈性。
邱雨垂着头一动不动,头顶遮阳赶不上后脊密密的汗,耳边击球声砰砰不断,她几乎要溺死在从骨头缝渗出的寒潮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只用坐着。
没有人会自降身价地来找她说话,包括那个教练。
他叫骆鸣。
邱雨认识骆鸣是四年前,那时候她十八岁,青涩刚刚退去。
交往如梦般地开始,只可惜,他们终究活在现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