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露甚至没和尹泽川打声招呼,突然抬手冲他兜脸一拳。距离太近,尹泽川猝不及防,惊出一身冷汗,本能以手掌截住拳头,却又不能拧李寒露的手臂伤她,所以也只得擒住她肩膀,而后灵巧起身,将她往自己身下压制。
李寒露出拳时丝毫没收着力气,因为她知道尹泽川能躲过去。力量太过悬殊,尹泽川一招就将她制服,李寒露又伸手扼他喉咙,掌骨重重撞击喉结,命门遭袭,尹泽川瞬间甚至生出李寒露当真想要置他于死地的错觉。
但尹泽川没躲。
流云融入月影,瞳仁平添阴翳,李寒露怔愣地仰望尹泽川,手指扣紧脆弱咽喉。
无论当下如何挥霍,生死之间终究只有有限距离。
爱恨终将消弭,神明亦会死去。
李寒露知道自己杯弓蛇影,可这一刻她在月色流动中仿佛看见尹泽川生命消逝的痕迹,循环四季,往复潮汐,他消融在岁月里,终于成为被祭奠的传奇。
李寒露轻声问他,“你年龄比我大,男人的平均寿命又比女人短,所以你会比我先死吗?”
尹泽川握住李寒露的手腕,俯身将她潜伏了无数日夜的恐慌与无措湮没在密不透风的吻里。
“我会活着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