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与艺术作品看多了,总觉得有些事情需要用鲜血和死亡来证明。
云消雨散,两人再度回到沙发,依偎在一条毯子里,犹带着薄汗的皮肤不厌其烦黏黏腻腻地摩擦。室温足够,其实这毯子完全多余,但李寒露偏就想要围着,围出可以让她与尹泽川亲密无间的偏安一隅。
李寒露想来支事后烟,最好同尹泽川一人一口,烟草寸寸成灰,火花向上蔓延。可尹泽川不知道她抽烟,李寒露思考之后决定放弃这一想法。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法国电影,尹泽川选的,李寒露没看过,只大约猜测这是个爱情片。李寒露听不懂法语,也不想看字幕,尹泽川就将电影静音,两人只看那斑斓画面,偶尔就着构图聊两句,或者接一个吻。
“泽川,你知道中国的第一部电影是什么吗?”李寒露突然问他。
重游巴黎的提议被拒绝,世界的第一部电影已离他们太过遥远,然而这个问题李寒露有信心考倒尹泽川,能考倒他的问题可不多见。
果然,尹泽川顺着她的话问,“是什么?”
“《定军山》。”李寒露翻转手腕,捻了个兰花指,嗓音拘着,轻声哼唱,“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站立在营门传令号,大小儿郎听根苗……”
“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三通鼓刀出鞘,四通鼓把兵交。”
李寒露压根没学过唱戏,唱着唱着气不够用,眼见这调子要断,哪想尹泽川竟接了上去。李寒露惊讶得裹着毯子坐直了瞧他,“你还会唱京剧?”
尹泽川将人捞回怀里,免得毯子漏风,笑说:“我爸妈经常听。”
两人这电影看得漫不经心,片刻,尹泽川又开了口,“对了,我过几天要出国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