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刀凭空消失,泡沫褪去血腥,李寒露垂眸看他,摇了摇头。
尹泽川笑,略微挑眉,手肘撑着浴缸,湿淋淋的精壮身躯自水面上浮一截,“要不要和我一起再泡一会儿?”
绅士的轻浮等同于淑女的浪荡,非但不招人反感,反而因为其这一面极其罕见而带有致命的诱惑。然而李寒露坐怀不乱,转身就走。
尹泽川抓住了李寒露的手。
男人的手因为泡过热水,体表温度比平日还高出一些。李寒露心脏猛地一跳,没有甩开他——本就没想过要甩开,连那转身都是以退为进。
尹泽川含笑凝望李寒露,将素白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吻过一下犹嫌不够,于是再吻,可就当尹泽川要扣紧李寒露的手指,忽然注意到了什么,脸色顿变,向来丝绒一般儒雅的声音绷如弓弦,“你手怎么弄的?怎么这么多道口子?”
李寒露想把手抽回来,尹泽川不让,死抓着她,非要逼得她给出回答。李寒露拗不过,小声嘟囔,“……昨天抓鱼的时候,鱼划的。”
“那怎么不知道说?”尹泽川抬高声调斥她,“今天还做这么多事?”
“不是你让我做的吗?”李寒露破天荒被尹泽川训,一时也起了脾气,振振有词地反驳,“帮你洗澡都是你叫我来的。”
尹泽川让她气得头疼,却又无言以对,深吸一口气,将眼前的人拽近了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