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钱的问题,这是个无解之问。
许多年来李寒露都不知道尹泽川的身家背景,现在回头再想,这个男人所让她沉沦的学识与风度,无一不是用钱堆出来的。她不能既想要他身上被金钱所赋予的特质,又感慨为何她所爱之人不是寻常的贩夫走卒,这叫又当又立。怀璧其罪,别有居心的人太多,尹泽川心有防备也算人之常情。
李寒露不忍苛责对方,却也不想说谎委屈自己,筷子漫无目的在碟子里戳了两下,给出一个别扭回答,“还行吧。”
尹泽川轻叹一声,起身,走到李寒露身旁,俯身抱她,“你在医院那几天我一直想去看你。”
拥抱太暖,仿佛周身裹紧一层丝绒。李寒露允许自己沉溺,却也明白过去都过去了,这话并无多少意义,“那你为什么不来?”
结实手臂将李寒露环绕更紧,甚至让李寒露连肩胛都痛起来。头顶落下温热呼吸,像一个吻。“对不起。”
李寒露瞥见尹泽川打着夹板的手,想着就算道歉也不至于是尹泽川对她,扭扭肩膀,小声嘀咕,“再不吃饺子要凉了。”
尹泽川松开手臂禁锢,半蹲下身,抬头仰视李寒露,伸手握住她想要蜷缩起来的指尖,“要怎么才能消气,嗯?”
李寒露要把手抽回来,她使劲尹泽川也跟着使劲,挣了半天挣不脱,李寒露气得瞪他,“那打一架吧。”
尹泽川一怔,而后被她逗得弯了一双笑眼,“想和我打架?”
人被宠着哄着,就容易露出一点骄矜。李寒露哼了一声,昂起下巴,“怎么,瞧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