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说给我打钱了。”
自六年前起,李母每年过年都会往李寒露卡里打一大笔钱,那笔钱远远超出李寒露每年留学的学费和吃穿用度所需,大方得令人咋舌,但也是自六年前起,李寒露再也没用过李母的钱。李母是做生意的,比李父从政能赚得多,之前在金钱上对李寒露管束严格也只是怕她学坏。但事实证明学不学坏和钱一点关系也没有。尽管没动过那曾让她想都不敢想的银行卡余额,李寒露终究还是染上了一身恶习。
尹泽川静静看她,忽道:“忘了问你。怎么过年不回家?”
筷子戳进饺子馅,李寒露使得劲儿太大,碗筷打架,叮当直响。“我没有家。”
尹泽川也不追问,转身端来面团,摆在李寒露手边。这下李寒露不干了,“啪”地把筷子一撂,叉腰佯怒道:“你就什么也不干,就在这儿等吃?”
尹泽川仍然笑着,绕到李寒露对面坐下,没伤的那只手嗒嗒在岛台随意敲打几下,自在从容,“能者多劳。”
毕竟是能者害得尹泽川大过年的成了伤残人士,除了多劳也没有其他办法。擀饺子皮是个技术活儿,李寒露左手右手拒绝合作,始终无法做到一手转圈一手使擀面杖,气得李寒露只能站在岛台旁边转圈儿擀,“饺子这东西为什么一定要包起来呢?下个丸子汤再下个面片儿汤不是一样吗?”
尹泽川笑得快要趴下,给徐翊白打视频,要看看他家进度怎么样。
徐大律师正给俩孩子喂饭,两个小肉团子在《小跳蛙》的啦啦啦中蹭了满脸油光,阿姨在厨房忙活,明澈嘴馋地非要每道菜都先尝一筷子。檐下一串小红灯笼忽闪忽闪,整个家里洋溢着不顾人死活的、鸡飞狗跳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