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露乖巧地任他摆弄,坦然迎向周一帆几乎要爆出彩色飘带的八卦目光,夸张地扬起眉毛,嗓音如同演唱歌剧般圆润而抑扬顿挫,“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以为你早走了。”挽起尹泽川的手臂,亲昵地靠向他肩膀,“给你介绍一下。这我爸。”
尹泽川愣不过半秒,立刻接上了戏,“你好。你是露露的同事吧。”
周一帆目瞪口呆,一声“叔叔”卡在喉咙里不知道应不应该叫出来。或许是尹泽川的相貌实在太没说服力,周一帆迟疑许久,终于下定微弱的决心,有气无力地表达质疑,“别拿我开玩笑了。”
“真的。”李寒露煞有介事,“我爸是不是特帅。”
尹泽川从容微笑,“我生露露的时候很年轻,还没到十八岁。”
面前俩人搭戏搭得天衣无缝,周一帆大脑死机,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木头似的欠身问候,“叔叔好。”
转过转角,终于避开周一帆的视线范围,李寒露放声大笑,捂着肚子快要直不起腰。尹泽川也跟着笑,“你啊,是不是嫌当导演不过瘾,非得自己上阵演演?”
“是的呢。”李寒露开心地挂在尹泽川身上,仰头看他,忽然又不笑了,轻轻抚摸对方的眼尾,“他那眼睛要是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你哪儿就像我爸了。”
尹泽川揽住李寒露的腰,低头逗她,“这话刚才可是你先起的头。”
“泽川。”
“嗯?”
任何时刻任何装束任何光线效果之下的尹泽川都让李寒露觉得太他妈性感了。他就是生涩且凶残的烟草,是散到后调的古龙水,是平整而禁欲的衬衫袖带,是酒精上脑的迷雾与幻觉。
李寒露伸手扯尹泽川的衬衫领口,几乎咬上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