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送的。”
消息发来的是时间地点。刘医生手术下得迟,等到补拍完成已经半夜十二点多。晚上路好走,不堵车,李寒露降下车窗,一脚油门开出音速的效果。
转瞬已至远郊。
天上飘着一点小雨,路旁停着各色拉风超跑,男男女女挥舞彩带彩旗,裸露的大腿、花样繁杂的纹身,扎啤泼在柏油马路上,吵嚷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高声大笑。
李寒露那二手大众就像掉进凤凰窝里灰扑扑的鸡崽,停车时引来不少注目,甚至短暂造成小范围内诡异的寂静,比满街七八位数的跑车都有排面。
喻森森笑嘻嘻晃悠过来,对李寒露吹了声口哨,“看上哪辆,随便挑。”又夸张地睁大眼睛,口吻中甚至带着一点赞叹,“这么正式吗,还打领带。”
送花的正是这位二世祖,李寒露在halloween party上刚认识的。二世祖喜欢玩车,party上逮着跟他搭讪的月野兔滔滔不绝分析保时捷各个车型的发动机。月野兔一句听不懂,全程尬聊,李寒露适时接了句话,又说她自驾跑过美国十几个州,修车是基本技能,甚至还借朋友的改装车玩过地下赛车。
月野兔负气地翻个白眼,起身走了。
二世祖果然对李寒露表现出极大兴趣,当即邀请李寒露参加超跑俱乐部的活动。李寒露笑说我可没超跑,虚与委蛇两句,将电影策划书塞进二世祖手里,扉页上还用回形针别着一张名片。
李寒露扯松交叉结,解了领带扔到后座。“习惯而已,谈不上正不正式。”
紧身黑t的小个子男人扭腰摆胯地端着ipad凑到车边,热情洋溢和喻森森打招呼,又做作地一甩头,弯下腰对车窗内夸张地咧嘴挥手,“嗨!这位姐姐怎么没见过,是喻哥的朋友吧?要下注吗,今天喻哥会上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