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露许多年前学过几句德语,水平捉襟见肘,换算成英语大概就是how are you, fe thank you and you的程度,冒出一句德语的早上好纯属意外。
可能是昨晚的酒气没散。
尹泽川轻轻笑了一声,嗓音带着初醒的哑,像是堆积成山的枪炮中长出的一支玫瑰,听起来危险而温柔,“天还没亮。”
李寒露推推压在身上的沉重手臂,故意拧开视线,看向窗外暗沉沉的天,“那是因为下雨。”
手臂纹丝不动。“还早。再睡一会。”
起床时李寒露看过床头钟,凌晨四点多。南瓜马车过不了午夜,现在李寒露只想跑路。
“我早上要上班,得回去换衣服。”
“晚点。我送你。”
“不必了。”
尹泽川睁开眼睛,“露露。”
颈侧的一小片皮肤有点痒,李寒露觉得那是被尹泽川的目光烤的。李寒露再次扭头,在雨声中看向尹泽川的眼睛。
灰姑娘能够在舞会中跑掉的秘诀是,不要回头。李寒露花费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这个结论,而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前,李寒露侧过脸,在尹泽川嘴唇上轻轻一吻。
光线晦暗,李寒露能捕捉到尹泽川瞳孔上的高光点,却难以看清他眼睛的轮廓。李寒露立刻后悔亲这么一下,她好像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吻会滋生愧疚,让她将自己的行为盖章为始乱终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