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见景元半天没有说话,以为这位仁兄是在消化他方才说的话。心底不禁有些疑惑,莫非自己看走了眼睛。眼前这个名叫景元的人看起来颇有大将之风,不应是为此等小事弄得魂不守舍之人。还是……他在这片草地上睡了一夜,有些发烧了?
是了,昨夜他便见这位一头银发的将军睡在此处了,只是这位仁兄睡得沉,叫了几次都没有醒。他便为其盖了一件自己的外袍便离开了。今日清晨他又来此处,见这位仁兄还是没醒,便将外袍收了,再次尝试叫醒他。所幸,这位仁兄总算是睡饱了。
想着,钟离便探出手,轻轻触碰了下景元的额头。
!
景元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后仰。
钟离的动作凝滞在半空中,却不觉尴尬。虽然景元躲闪得及时,但额头上那抹清凉还是感觉到了。他收回了手,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后:“既然景元兄无事了,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景元正为自己方才的躲闪有些不礼貌而感到有些许内疚,想解释时却听到钟离这番话,有些懵了一瞬。
欸?
不是,他初次见钟离时费尽心思将人拐带入府,怎么到了钟离这里反倒避之不及,只想将人撵走呢。
然片刻过后,钟离便给出了答案:“景元兄在此处睡了一夜,想必家里已经等着急了。”
哦。
不是赶他离开提瓦特,而是赶他回家。
虽然在自己看来这两者没什么不同,但估计在钟离看来也是相同的意思。自己这身装扮,他不信钟离看不出自己不是提瓦特人。
景元计上心头,反倒往身后的草地上一躺,双手叠放在脑后:“我若不走,钟离兄待如何?”
“自然是好茶好饭招待着。”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