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青镞进来添了几次茶,茶水一次比一次浓郁,苦不堪言。景元舌苔有些发苦发涩,便在下一次青镞进来添茶时要了颗糖果。
除却青镞,彦卿也吭哧吭哧跑进来几趟。说是有个动作不得要领,总是使不上力气,要将军指点一二。景元只得放下折子,将彦卿调教一番后,再进来继续看折子。
直到日薄西山,天色将昏,景元才伸了伸懒腰,从案几前站起来,溜出神策府去到不夜侯。
虽然下午的茶喝得多了些,但不夜侯的茶水味道总归是不一样的。而且西衍先生近来写了不少新的东西,该是好好听上一番的。
“话说钟离先生……”
景元握住茶杯的动作稍微一怔。
许是这几日未曾有人在他面前提及过钟离,都叫他险些忘了有这么一位人物在罗浮出现过。每每想起,都以为自己只是故友难忘,以至于走火入魔,做了一场美梦而已。如今再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钟离的名字,景元顿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或许是他的刻意忘却,或许是周围人的察言观色,生怕刻意勾起他的回忆,总归是除了西衍先生这里,无人口中再有钟离二字。
景元轻声叹了口气,且听西衍先生如何书写钟离在仙舟的传奇。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幻胧身后嗖嗖飞出两道金色的光线,直接将那焚风小儿的一对儿双翼击成碎片。刹那间金光乍现,生生叫星啸吓得抱头鼠窜。未等幻胧琢磨过味儿来,便见一艘星槎横冲直撞而来,直叫那三位绝灭大君退避三舍。焚风正要犬吠,却见一位翩翩公子立在桅杆之上,轻摇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