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什么?”景元明知故问。

“帮我引荐一下钟离。”

景元道:“帮你倒是不难, 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本是极为平常之事。”

天风君面色有些许复杂:“我们的身份局限注定不能成为寻常的朋友。”

“对待炎庭君或是冱渊君, 亦或是昆冈君,难不成你也抱有如此想法?”景元轻描淡写地戳穿了他的伪装:“若是如此,当初你为何要力排众议为彼时犯下重罪的丹枫求情,并且几百年如一日地来信问候白露。字句之间无不是关怀备至, 嘘寒问暖。”

“我……是为了持明族的未来考虑,并非为丹枫此人。”天风君辩解道。

景元反客为主问道:“故而今日也为了持明族的未来, 要与钟离讨教一番?”

“……自然。若非如此, 还会有什么理由。”天风君右手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 仿佛为自己壮势一般, 神情严肃了几分:“自来仰慕钟离先生的为人, 想与之成为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以便日后为己所用。”

“既然如此, 又为何要通过我?”景元有些不依不饶道:“你大可如炎庭君或是冱渊君般从天而降, 顺势打上几个回合, 保不齐感情就慢慢培养出来了。”

天风君已经看出景元成心要拿自己寻开心,双手环胸,有些没好气道:“景元,你若是嫌我活得太久可以直说,不必拐弯抹角让我去送死。”

“怎么会。”景元歪了下脑袋,唇角噙着笑意:“我向来是十分体贴的。若非如此,你方才吞下去的几串琼实鸟串都要付几个子儿的。再者,钟离为人温和谦逊,又如何会如此暴力送你驾鹤西去。”

天风君被景元一番话绕得几乎头晕,他扶着额,心想自己果然不是似他们这般虚与委蛇之人。纵使活了几百年,他也还是学不来这一套。如此山雨欲来的时刻,岂能在当下关头学这些不着调的东西。罢了,反正潇洒了半辈子也这么过来了,何必在意旁的什么,反倒徒增烦恼。给自己添堵也便罢了,还闹得别人也不痛快。

思及此处,天风君从袖中抽出一把白竹扇,展开笑道:“将军说得是,既然钟离先生不方便,日后我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