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像是没有察觉到雪浦的异样一般,仍是自顾自道:“说来溸湍长老的事迹还是涛然长老告知于我的。你也知道,他常来寻我喝酒,并且试图向我灌输龙尊的记忆。但我乃一介闲散人员,如今在持明族内也不过是龙尊的挂名导师而已。然而他却锲而不舍,还鼓动我去争夺龙师主位……”
“够了!”
钟离的话还未说完,雪浦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阴沉着脸:“钟离先生,你究竟想说什么?”
“没什么。”
相较于雪浦的怒发冲冠,钟离倒是显得淡定许多。被打断了也没有半分怒气,反倒微微勾了勾唇角:“只是出来时喝了些许小酒,如今正是说胡话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都不是我的本意。还请雪浦长老多担待,切勿与我这一介酒鬼计较。”
雪浦被气笑了,她实在受不住钟离这副虚伪至极的模样,明明知道他人最在乎什么,他却非要说些有的没的刺激别人。说便说了,还偏要摆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仿佛不知道自己说的哪些话冒犯到别人了一般。
意识到这一点后,雪浦顿时觉得自己像是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猴子,净整活儿耍宝逗别人一乐了。她冷了语气,“听闻钟离先生号称千杯不醉,如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借着醉意故意讥讽别人?”
“千杯不醉?”钟离细细咀嚼了下这四个字,笑了笑,“千杯不醉也抵不住万杯下肚。”
“既是如此,我与一介酒鬼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雪浦的脸色很是难看,“告辞了,钟离先生好生在这里吹着海风醒醒酒吧。”
雪浦转身即走,然还没走几步,一股寒意便爬上了后背。她不由得停了脚步,随即有什么细小的东西从她的指间穿过,一直勾在手指上的念珠顷刻间分崩离析。
几颗珠子滚落了一地,雪浦蹲下身子,仔细眯了眯眼睛,才看清那插在沙土之上的一根细小飞针。若不是针尾勾着一缕红色的丝线,恐很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