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循环往复,直到眼前隐约可见外面的一缕曙光。一位银发的将军负手而立,用自己的身躯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仿佛等候多时,特地为呼雷而来。

外面溢进来的光芒为景元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细细勾勒出将军的轮廓。海风将他背后的红色战袍吹得猎猎作响,金黄色的眸子愈发明亮,唇角微微勾起:

“我道为何在星槎海搞出如此动静,原来竟是声东击西的计策。表面看来是步离人试图营救,却露出破绽,为保有生力量紧急撤退。实则是虚张声势,牵扯罗浮大量兵力。在仙舟疏忽之际,袭击最不可能之地——幽囚狱,解救被困此地七百余年的步离人战首——呼雷。”

最后一个字落下,景元轻轻抬眸,徐徐笑了出来:“不过,你确定你能逃得出这封锁重重的罗浮吗,呼雷?”

“有何不可?”

呼雷发现自己释放的狼毒无法让眼前的将军产生恐惧时,便放弃了这种看似很蠢实际真的很蠢的办法。身为一方将军,心性早已高于常人,更何况是临近魔阴身却依旧如此精神稳定的神策将军。

“仙舟人的神策将军……即使你师出那个女人,但你的武技及不上你的师父。今日我若就是要走,你能奈我何?”

他的声音虽然沉重略显苍老,然而到底是步离人的战首,是在战场上用鲜血杀出来的,用尸体堆砌而成的。话锋隐隐带有压迫,若是常人,恐早就不寒而栗。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是罗浮的将军,纵然巨石压顶,景元也能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不曾想,你居然会主动提及恩师。想必七百余年前,恩师的那一剑至今都让你印象深刻。如今恩师就在仙舟,不若你二人见个面叙叙旧,也好了却你的一桩心事。”

“哈哈哈哈哈——”

呼雷沉闷地笑了,声音从深深的胸腔内发出,压抑又沙哑:“事到如今,将军还想要诓骗谁。那个女人如今成了仙舟的通、缉、犯!即使你让她回来,只怕她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