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元方才还有些混乱的思绪一下子被清空了,他半是微笑半是无奈道:“你特意买来取笑我的?”

“稍许和你相似罢了。”钟离笑了一下,“它可是比你快活得多。玩累了就挂在树上,想玩了就飞在空中。”

“我竟还不如一只风筝。”景元有些黯然神伤。

“景元。”钟离有些郑重道:“风筝虽是自由的,但牵扯着它的线依旧在人的手中。你若是放手,它会飘荡在无边无际的寰宇中,或许会迷失,或许会坠落。你若是不放手,有的放矢,一拉一扯之间,这便是它全部的自由。”

钟离这番有些似是而非的话,叫别人听了只会摸不着头脑。但景元却若有所思,“我有些明白了。”

打个十分不妥帖的比方,风筝就是镜流,风筝线便是她对仙舟的责任感。虽然有时候风吹得大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魔阴身,有时头脑清醒,有时神志不清。就像风筝线一松一紧,紧绷的时间长了,线会崩断,镜流彻底失去理智。而只要风筝线在他的手里,他便可以随时调整策略,或紧或松。

明白过后,景元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轻挑的模样。他扬了扬手里的白猫形状的风筝,不怀好意道:“你还惦记着给我买这些玩意儿,有心了。”

钟离抽了抽唇角,“你若是喜欢,改日我再送你个拨浪鼓。”顿了顿,他又道:“你若真的喜欢,白露有的精致小物件,都给你送一份儿。”

“我还想要个白露没有的东西。”景元更进一步。

钟离挑眉:“得寸进尺?”

“你若不愿意,那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