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喜闹不喜静,如今没有旁人看管,自然压不住性子,二话没说便要挤进去探探究竟。

借助身形的优势,白露轻易便挤到了人群的前面。却见面前坐着一位黑纱障目的蓝衣女子。头发如白雪般披散在肩头,胸前有如月相般变化的图案。此时的她,正席地而坐。一手按着二胡,一手拿着弦,忘情演奏着。面前摆放着一只残破的碗,里面已经有了几枚锋镝。

白露正奇怪着,然而就在此时,周围人的议论声也传到了她的耳中。

“哎好可怜的女子啊。”

“谁说不是呢,家乡毁了,一双眼睛也瞎了,如今只能为了生存,在这里拉二胡勉强度日。”

在一片唏嘘声中,唯有一个清奇的声音:“诶——只有我感觉她很是眼熟吗?你们不觉得她很像……”

那人的话还未说完,随即就有别的人来阴阳怪气他了:“对对对,只有您慧眼识珠,认识我们都不认识的人物。”

那个清奇的人不作声了。

周围人叹完,纷纷扔了几枚锋镝到女子的破碗中,然后各自散去,招呼其他的人来听曲扔锋镝。

白露听完,也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拿出一串琼实鸟串递到女子的唇边,眉开眼笑道:“大姐姐,请你吃琼实鸟串,很甜的哦。”

镜流闻言,遂抬起头来。薄薄的黑纱丝毫不影响视力,她终于再次见到了想见的人。之前在鳞渊境斩杀那头孽龙后,未来得及看一眼卵中孵化出了何物,就堕入了魔阴身,神志不清,再之后就是被关押被通缉。

一直未曾相见,如今确是见到了。虽然已经不是初见时的模样,但一颦一笑,依稀仿佛能够看出几分故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