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然有些没明白钟离的意思,本能地感觉这位看似儒雅随和的先生口中不会吐出什么好话来。他蹙了蹙眉,但仍是问道:“先生此言何意?”

“我是衔药龙女的导师,而非龙师的导师。来丹鼎司的主要目的是尽快见到龙女,至于长老方才提到的几位龙师,以后若有机会,就烦请长老引荐了。”

说完,钟离便离开了。

涛然望着钟离离开的背影,目光逐渐变得有些阴冷。

“呵。”

身后兀地传来一声冷笑:“你如此煞费苦心,最终换来了什么,一顿冷嘲热讽还不够?”

涛然闭了闭眼睛后,冷冷回身,“总好过什么事情都不做光是逞嘴上功夫的人。你说是与不是,风浣。”

风浣向来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和野心,如今在涛然面前,就更不会懂得收敛。早在七百多年前,饮月之乱后他便力挺雪浦,支持龙师议政制,并且恬不知耻地为自己辩解,什么还政于民,什么自己做主。嘴上说得好听,实际还不是为了自己争那点儿蝇头大利。

当时他都敢公开与涛然叫板,不把涛然放在眼中。如今龙师议会已成既定事实,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羞辱涛然的机会。

“啧啧。”风浣嘲讽道:“为了收拾丹枫留下来的烂摊子,你提前破壳而出,变得如今这副龙不龙卵不卵的样子。本来如果事情还有些转机,你的牺牲是能够载入持明族历史的。可如今看来,就算挣扎到最后,你也只能成为个死士了。”

面对风浣明晃晃的讽刺,涛然神色未变,只是淡淡道:“如果景元看见你我现在这副唇枪舌剑的样子,你觉得他是会高兴得合不拢嘴呢还是会痛心疾首无以复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