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笑着摇了摇头:“先生的心思的确巧妙。但我还有一事不明,事关魔阴身,龙女不是不知分寸的人。纵然只是一阶孩童,但这点儿心思还是有的。先生是如何说服她的?或者,无名客是如何处理的?”

“虽然事关魔阴,龙女定然不会马虎。但到底是孩子心性,又是丹鼎司有名的医士,自信一些也不无伤大雅。”

景元点头:“原来是吹嘘之过。”

钟离笑了笑,不置可否。

景元双手环胸,“先生骗我骗得好苦啊。”

他想起将钟离请进神策府时,无名客如龙卷风一般来到他面前,诉说着钟离种种罪状的情形,不由得微微扶额。

景元,你被诓了。

一语成谶。

钟离无奈笑了笑:“将军有‘神策’之名,自然得处处留心些。”

顿了顿,唇角的笑收敛了些,钟离正色道:“但对仙舟,我从始至终未曾动过染指的念头。之前不愿随将军回神策府,也有一份不想卷入各种莫名纷争的考量。罗浮的水有些深,各种勾心斗角,阴谋算计层出不穷。三方势力交纵错杂,矛盾冲突无法避免,互相猜忌也无法控制。”

“人心难测。”钟离有些感慨道:“七百年,将军的心性非常人能比。”

“既然先生如此心疼我,不若帮景元分担些?”

“……”

纵然心中早有准备,但钟离还是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徐徐绽开笑容:“将军果然是不放过一丝一毫奴役我的机会。”

景元却道:“先生选择今日摊牌,不正是因为已经将景元视作朋友了吗?既然是朋友,何来奴役一说?”

“是是是。”钟离连连应道:“将军言之有理,是钟离用词不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