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轻轻点头,“将军是否也恢复了?”

“还差些。”景元的声音里带了些许倦怠。

钟离并未戳穿,只是上前来搭了景元的脉搏。

景元倏然一惊:“先生还会看病?”

“略懂一二。”

察觉到景元有隐隐抽手的意思,钟离便用了几分力气。移开时,景元白皙的手腕上便留下了几个指头的印子。

看着那些印子,景元幽幽道:“先生可把出什么来了?”

“将军脉象平稳,此乃无病之兆。只是身体虚空,该多多休息才是。”

说着,便不由分说把景元摁回床上,仔细掖好被角。景元暗暗抵抗,却动弹不了分毫。

“先生是越发对景元上下其手了。”

“将军惯的。”

景元轻轻叹息:“景元以为先生不是侍宠生娇之人。”

“或许将军看走了眼。”钟离道:“人的悲欢喜乐,是非对错,从来都不是普通人的特权。”

景元眯了眯眼睛:“先生此番话中有话?”

“只是想起了一句话。”钟离双眼有些放空:“既来之,则安之。”

“……先生?”

“将军。”钟离的神情有些郑重,“之前我隐瞒了一些事情。”

“我知道,这并非先生的本意。”

景元还想为钟离辩解,却被钟离本人打断:“将军不必为我开脱了,隐瞒就是隐瞒,它并不会因为情非得已或是有苦衷就不会给人带来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