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偷偷尾随有些不光彩,但若是先生背叛了将军,那便不是将军的客人,也谈不上什么光彩不光彩了。
与彦卿预想到的一样,钟离确实有几分尴尬。但眼下也无法解释,只能回神策府问景元拿个主意了。
毕竟这是景元的弟子,要刨根问底,要撒泼打滚,都得是他担着。
思及此处,钟离的心情顿时愉悦了几分。他抱着胳膊,脸上全无半分被发现的尴尬,只是笑了一声:“原以为是涛然不信我,不成想是将军不信我。”
彦卿摇了摇头:“先生辜负将军的一番信任,如今却倒打一耙。”少年的脸上带着悲伤,眼眶中隐有泪珠闪动:“先生,将军如此厚待你,你怎可背叛将军?”
“厚待?背叛?”钟离瞧见彦卿脸上的失望,心中一痛,有些不忍心再说了。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彦卿,你摸着心口自问,景元当真信我吗?”
“当然!”彦卿有些激动,“先生在仙舟无落脚之处,将军请先生神策府居住。先生在街市到处赊下账单,将军也一并批了。还有先生经常在府中弹琴,扰了将军美梦,将军也从未说些什么。甚至……”
少年越说越激动,握住剑的手也忍不住微微发抖。
“甚至什么?”钟离好整以暇地问道。
“甚至符太卜卜算出落于罗浮的陨石将会给仙舟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将军也从未放在心上,甚至不曾为此为难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