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见钟离半晌没有说话,轻笑道:“先生?”

“嗯。”钟离淡淡收回思绪,“只是不想麻烦丹恒兄。”

“麻烦?”景元在口中轻轻咀嚼这两个字,故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倒是不见先生如此体贴我。”

钟离看向景元,见后者神情慵懒,眼睑半敛,似有疲态,不由得笑道:“莫非,将军还在怪我昨夜起了兴致在园内弹琴,扰了将军的美梦?”

“还?”

钟离应了一声:“若非如此,将军缘何早间用餐时戏耍于我?”

景元觉得有些好笑:“先生未免将景元想得太过小气,早前用餐并非戏耍,只是想与先生开个玩笑。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声调,“半夜弹琴确实惊扰了我的美梦,若是因此我的魔阴身早前几年,先生可要为此负责了。”

钟离侧身,郑重地看着景元。景元敛了笑意,不自觉挺直了脊背。随后,他听见钟离一字一顿:“当——义不容辞。”

“……先生。”景元凝眉看向钟离。

他其实并未抱希望,只是随口一说,不成想钟离并非如先前般四两拨千斤,而是直面而对,并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先前听无名客说起过,钟离最是注重承诺,一旦许下,便不会轻易反悔。或者叫做契约,一旦订立,便不能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