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先生高深莫测,岂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测的?”
景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苦涩在齿间蔓延开来,“不过我倒是比较好奇,既然先生有意前往绥园,又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为何要带上彦卿呢?要知道,彦卿虽在我的手底下长大,可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先生不怕弄巧成拙,更加引人耳目吗?”
钟离笑了,他徐徐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垂眸道:“将军切不可妄自菲簿,在下的来意,从一开始便悉数告知将军了。如果将军还对在下有诸多怀疑的话,不妨公事公办吧。”
景元换了个手支着脑袋,神情愉悦,却故作苦恼道:“先生已经摸准了我的心思,知我并不会将先生公事公办。却故意如此说,让我真是难办呀。”
钟离放下茶杯,微微笑了一下:“将军足智多谋,鄙人的心思也早就被将军知晓。如何处置,想必将军心中也早有决断。将军既然嗜睡,不妨去床上多躺一会儿。人在昏昏欲睡的时候,的确脑袋有些不清楚。一番话变换法子,倒过来换过去。是在下唐突了,合该再晚些来。”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景元知道今日是问不出来了。便打了两个哈欠缓解气氛,略带睡意:“多谢先生体谅了。”
钟离起身告辞,景元也准备回屋继续安睡去了。然而临出门前,景元还是在背后叫住了钟离:“先生。”
钟离回身。
景元歪了一下脑袋,“稍等片刻,待我拿个东西给你。”说完,便进了屋子,没一会儿手里便拿着一张红色的面具出来了。
“想来此物对先生格外重要,我便从十王司那边要过来了。”景元笑道:“如果能帮到先生,也不枉我在十王司浪费的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