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这个习惯她一直保留着,高中时没平板,速写本里,谈序泽是她描摹最多的轮廓。
“哪张画啊?”她耳尖有些发热,“您怎么还偷看……”
叶玉珠眼角舒展着笑纹,“外婆可不是偷看,它自己掉在地上,我捡的时候不小心才看到的。”
老人眯着眼睛回忆,“画的是个骑车的男孩子,穿着校服,那眉眼俊的很……”
这么一说,书眠就知道是哪张画了,骑车的谈序泽她只画过一次。
高中时她住校,每天早上都会早到教室一会儿,早读前,拿着英语书站在二楼走廊背单词。
在某个时间段,那个她偷偷看了无数次的身影会骑着黑色山地车,从校门口的方向过来。
那一天,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抬头,目光直直地往二楼看了过来,清晨的薄透阳光在他脸上跳跃,将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染的模糊。
书眠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们在对视,晚自习时她画下了那个瞬间——少年骑车时被风掀起的校服下摆,仰起头时漂亮的下颌线,还有那双仿佛隔着晨曦望向她的眼瞳。
并在旁边写下了一行字:
在我看向你的千百次眼里,终于有一次,你也看向我。
叶玉珠轻叹一声,“还有高三时,有一次你回来过周末,偷偷躲在房间哭……我猜,大概是那个男孩谈恋爱或者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书眠声音涩然,“是我误会了。”
可她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外婆,那您怎么确定我现在谈恋爱的……就是他?”
“你啊。”叶玉珠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时候我给你缝的兔娃娃,耳朵都缺了一只也不舍得扔,被你黑心后妈丢掉的那只橘猫都多久了,你还当着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