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呢?
哎,果然还是不行的。
展馆的顶层除去入口楼梯以外,剩下三面都是高级的原木,镶嵌进了白墙打造出古朴经典的风格。
满打满算也就挂了一面墙,许岁倾强自抽回思绪,缩了缩肩膀转身,又继续开始工作。
身后那股熟悉的松木气息依然还在,似乎根本没动。
临近傍晚的光影,顺着窗户缝隙斜斜地投射进来,两人身上被铺洒出一层层暧昧,呼吸间拉扯着心弦都在颤动。
她嘟着嘴巴,残留的气还鼓在胸腔中,手麻木地从地上拿画,再慢慢挂上。
哪怕想得清楚,季斯晏也只是出于好心。
可就是不受控制地,觉得被欺骗,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肩膀上落下一股力道,很轻但却足够坚定,鼻间窜入的气息也越来越近。
她听见季斯晏在耳边诉说,“我只是想买来收藏,因为你真的画得很好。”
许岁倾还是不肯相信。
依旧背对他沉默,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动。
就好像两人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一个多月没见面,表面上似乎都已经渐渐习惯了。
所以在老太太寿宴上见到他的时候,许岁倾的反应,其实很让人难过。
季斯晏咽了咽嗓子,手不自觉地发紧,又怕伤到她赶紧松开力道,只是虚虚地隔着。
“更何况……”
后面的话,他却突然停顿了,没再说。
许岁倾被勾起注意,想知道还能编出什么理由。
她视线和眼前那幅画齐平,盛开的向日葵在阳光下绽放出一簇簇温暖风景,跃入澄澈的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