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昌丢了长辈面子,胸腔中数千股无名火噌噌往外窜动。
她似乎永远都是这样。
从小时候开始就很安静,总是默默做自己的事情,装作乖乖听话,实际上主意可多得很。
竟然不知道从哪儿,还认识了季斯帆这种身份的人。
明明是给雅文做的准备,谁曾想会被当众提及,这几天可没少被何婉华指责,撺掇着非要让她回来教训一顿。
许平昌声音低了几度,带着命令,“你站过来。”
许岁倾还是不动,他忽然朝着门口大声吼道,“我让你过来!”
几十秒的僵持,最后又被拒绝,“不用了,有什么你说就是,我听着。”
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让旁边看好戏的母女两人也不由得吃惊。
在她们意识里,许岁倾身份卑微,没脾气任凭随意欺负拿捏。
没想到啊,现在胆子大了,竟然敢当面反抗自己。
何婉华伸手指着小小身影,冷哼一声,“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再把你扔出去!”
扔?
许岁倾无声地弯了弯唇,这用词还挺贴切。
脑海中蓦地出现再戈尔韦医院那幕,她手紧攥成拳,抬起眼睛和何婉华对视。
澄澈的眸子里情绪汹涌,有不忿,有倔强,还有得意。
“我当然信。”
她张开嘴,唇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意,“可我现在不想看你们演戏了。”
许平昌见状,蹭地起身呵斥,“许岁倾,你怎么跟你阿姨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