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对话框里的红点,重复提示着是许岁倾没有任何征兆地不告而别,绝情地连一个字都不肯留。
季斯晏呼吸突然疼了起来,喘不过气般犹豫着,要不要再回拨过去。
可他实在是不敢。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向来孤傲冷漠,高高在上再经受不住任何的挫折。
这通不被接听的电话,像是一盆冰凉刺骨的水,把灼烧的勇气彻底浇灭。
他闭上眼睛,紧拧的眉心不断跳动,骤然的失落感从血液流入再快速侵袭至全身,久久未能平复。
而此时的许岁倾,锁好玻璃门后径自走下几步阶梯,到平路上照惯例准备搭地铁。
画廊八点关门,回学校差不多需要半小时,打算顺路买些吃的带回宿舍。
过了晚上十点便是门禁,没有提前给辅导员报备就无法出入。
她拉了拉小背包带子,记起刚才有个电话来着,正要掏出手机查看,铃声又响了。
是一个港城的号码。
许岁倾指尖划过接听,那边嘈杂的音乐声顷刻间刺痛她的耳膜。
许岁倾皱了皱眉,本能地把手机放远了些,又听见男男女女的吵闹嬉笑,拔高音量大声吼着。
再仔细一听,甚至还有呼呼的风声。
像是,在开派对。
她以为是打错,还没来得及挂断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
“许岁倾。”
许雅文姿态闲适地斜靠在二层栏杆,抬手把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得意地说,“你老板在游艇上喝得烂醉,周围全是男人,你不来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