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然出现他牵着许岁倾的手,往车上走那一幕。
程牧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要是让季先生知道……
但纠结了十几秒,还是没有把话对着许岁倾说出口。
不要让季斯晏知道,他来过。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许岁倾眼皮动了动,依旧是坐在病床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会儿虽说还有些发烧,但输了那么久的液,人自然也清醒了许多。
她抬起眼睛看了看,袋子里液体所剩无几,应该快要完了吧。
刚这么想着,又有人轻轻敲门,从外面走进来一名端着托盘的护士。
护士看起来年纪稍长,笑容温和,站到床边之后便对着许岁倾说,“许小姐,我先帮你把输液针取下来。”
她抿了抿唇,礼貌地回应,“好的,麻烦你了。”
护士笑了笑,动作麻利地弄完,示意她自己摁着棉签把伤口压住。
算着时间差不多,许岁倾看着松开手之后露出的小小伤口,不知怎么忽然一下就想通了。
她已经满了二十岁,是个真真正正的大人,完全可以自己做下决定。
并且护照就在手里,这几年通过兼职也存了些钱,一张国际航班的机票和租房的钱怎么都是够的。
回去就回去,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怕什么?
这天天气不错,窗外和煦的日光洒进来,给地面铺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
许岁倾弯了弯唇角,堵在胸口的小石子终于被丢光,整个人豁然开朗。
那束粉色的桔梗在光晕中更加漂亮,不能就这样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