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晏制止了她的举动,另一只手用指腹缓缓摩挲过许岁倾的唇,“岁岁要用嘴巴告诉我。”
许岁倾抿着唇咽了咽嗓子,慢慢地说出,“好……多了。”
他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大手揉了下她的脑袋,嗓音里带了几分宠溺,“乖。”
两人一个蹲着,一个坐在地上,因为身高的差距,哪怕这样都只能被略微俯视。
许岁倾穿着粉色的睡裙,复古褶皱的花朵裙边在膝盖四周摊开。
前面铺着白色的油画布,已经晕染上了夕阳西下的底色。
淡淡的白云飘浮,正被昏黄一点点吞噬覆盖。
远山初见雏形,剩下似乎只需要涂抹上色就好。
也就是在这块,许岁倾忽然犯起了难。
都柏林拥有温带海洋性气候,全年温和湿润,总是被乌云覆盖。
今天倒是没有风雨欲来,过了傍晚,阳台窗外还残留着淡淡的微黄日光。
和多年前生活的港城不同,这边夕阳更难得一见,颜色自然也就更暗。
但颜料沾了好几遍,底色也是改了又改,却总觉得感觉不太对。
季斯晏视线跟随女孩低垂的眉眼,落在了还没有完成的夕阳景象。
以往都是素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许岁倾画油画。
他正愁着没理由再多待会儿,索性盯着地面铺开的画布,装作随口问道,“学校作业吗?”
许岁倾下意识的反应,依然想要点头回答。
但脑子里忽然蹦出方才季斯晏的嘱咐,抿了抿唇后便开口说话,“是。”